摘要:
难忘的旅程,难忘的“丑石”
石湾
这次应邀来福建参加“2007丑石诗会·我们美丽的山海”诗歌活动,我在短短几天里经历了许多人生的第一次。当我现在只能从照片上目睹那些幸福而美好的时光,当我在回忆中用手抚摸着那些“自认为像钻石一样会闪闪发光”的名子,我的脑海是清晰的,我的眼前是模糊、湿润的。
伟雄,平原上的一棵树
就象伟雄妹妹所说,在这里,我不想说他的诗,只想说说这个人,这个此刻我忍不住也要叫声“大哥”的人。
那天车到福鼎已是中午,下了一天一夜的雨,天刚放晴,我们经历风雨穿过了太多的隧道,终于来到了这个豁然明亮的城市。伟雄办公室在8楼,给我第一印象,他比照片上显得更高大。我和洁有如第一次远离草坡和山泉的小羊羔卷缩在宽大的沙发上,伟雄坐到茶几的对面,为我们泡茶,那是他自己采制的从霞浦老家带来的清明茶,我和洁一再言谢。洁说我们俩这次来福建就象走亲戚,伟雄说那就好,那就所有感谢的话都不要说。那一刻,从开阔的窗口望出去,我第一次感觉城市的楼并不象我们原本想象的那么高。
会议期间,伟雄、宜兴忙于接待和各种安排,把我们交给叶子照顾,洁与叶子真是一见如故,朝夕相处总有说不完的话。在餐厅,在电梯间,在宾馆迷宫一样铺着地毯的长长走道里,我们不时地遇到伟雄匆忙的身影,他走过来拍一下我的肩,说几句问候的话,那份关切让我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有一种可靠的温暖迷漫在周围的空气中,让我觉得这是一个离家门不远的地方。我们终于见到那些从网络的照片上走下来的朋友:邱哥,探花,明春,华鹏,天舒,阿角,空林子,小云,汤大,伊路,尽管由于各种原因,没能如愿见到南方,冰儿,小茶,三米他们,但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会议的第二天,我们一起去游太姥山,第三天又冒雨去霞浦大京海滩游玩,穿越古堡悠长的雨巷,一路上欢歌笑语其乐融融。现在想起来,从双脚踏进福建之土的那一步起,所有的经历对我们来说都是极尽奢华,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象做梦一样总算见到了这帮神交已久的兄弟姐妹们。
这次丑石诗会,最大的收获是王光明教授应邀担任本网顾问,并有一群可亲可敬可爱的博士加盟,让我看到了《丑石》更为广阔的前景。那晚在王教授的房间里,一群与丑石有关的人不规则地坐满床沿,坐满从左右隔壁房间搬过来的椅子,喝茶聊天,大家一起怀念蔡其矫老人,谈诗歌,聊茶道。伟雄真是个风趣的人,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惹得我们捧腹大笑,而他自己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望着那张写满苍桑而刚毅的脸,我在心里不停地重复着他们当地的一句口头禅:你太有才啦!那夜的伟雄那么放松地斜坐在椅子上,边为我们表演茶道,边动情地谈起他的故乡那个神秘的西洋岛,我们都听得很入神,如身临其境,他就是这样,举手投足间可以不事张扬就能把一群与《丑石》有缘的人紧密地团结在他的周围。
值得记录的事物很多,照片会帮我们珍藏起一部分永久的回忆,而快乐总是很快就过去,我们再也无法挽留。
28日下午,在霞浦晨曦大酒店的客厅,来自祖国各地的朋友将在这里挥手告别。天继续下着雨,透过落地玻璃墙,从门头一直斜斜拉到地面的许多小彩旗,在风雨中频繁地向所有进出宾馆的人招手,而太多想说的话,反而让我欲言又止。我看见叶子躲到伟雄身后,一个劲地甩着被伟雄用力握得生痛的手,脸上洋溢着的依然是那么开心,那么幸福,那么灿烂的笑,那一刻,我是多么的感动。
伟雄身材雄伟,手掌宽厚,我的手要抬到很高才能拍到他的肩膀,伟雄就是一棵树,一棵平原上的树,他让所有走近他的人都能得到一份庇护,那份感觉是一种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安全。
宜兴,辛苦的牧羊人
福州火车站候车厅,宜兴靠在检票口的栏杆上,栏杆生硬地拦住了他的招手,我和洁拖着沉重的行礼边跑边回头望,火车象一道紧急调令在站台下等着我们,那一刻我知道,有许多东西我无法带走。
半个小时前,这个把石湾当作“前世兄弟”的人,我们还在火车站旁边一个“佤家山寨”的二楼餐厅上,象家庭聚会一样共进午餐。在那里,我和洁第一次见到宜兴的爱人,见到了他们的儿子:两只开始长大的“布谷鸟”谢天谢地。
那是一个和偕的家庭,按宜兴说是一个民主的家庭。宜兴正是把这种和偕与民主也带进了丑石,让丑石充满了浓浓的友爱和亲情。如果我们这些诗歌爱好者是一群把诗歌当作青草来喂养自己的羊,宜兴就是那个辛苦的牧羊人,是他把大家引进了这片水草丰美的草场。
这些年来,我一直呆在丑石,把丑石当作自己的家,就是因为这里有草原一般的广阔和宁静。
说来石湾与丑石真有不解之缘,05年秋,我刚写诗刚接触网络,第一个注册的网站就是《丑石诗歌网》,那是在《诗歌月刊》上看过一次“丑石诗会”就记住了这个别致的名子。
那时我和洁已从乡下搬到一个举目无亲的小县城里生活了有些年,就如我那首曾被宜兴反复提起的小诗里写的,我们象街头的行道树一样,在城市的门口站立了许多年,依然不能改变那种乡下亲戚的身份。宜兴是第一个在千里之外把我们喊进“家门”的人,那时宜兴还不知道石湾是在省内、还是省外,甚至不晓得石湾是男是女。
这些年来,在宜兴的关怀之下,我们沿着丑石铺就的小道一路艰难地走来,在诗歌上,宜兴对我可谓有知遇之恩,在生活上,宜兴对我们有着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手足”之情。这次的丑石之旅,更是宜兴对我们夫妇俩一种额外的抬爱。在接到通知的那一刻我和洁还在犹豫,由于宜兴一再坚持,我们终于下定了决心,但对于从没有结伴出过县城的我们来说,出趟远门真的比出国还难,好象我们大半生“足不出户”的生活就是为了来成全这次丑石之行。
我是第一次这么郑重地被人们称为诗人,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名子被摆在大雅之堂,但我深深知道,对于诗歌,我就是垫起脚尖,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个普通爱好者,这无上的荣耀有一半应归功于洁,归功于在我身边多年来与我携手走过风雨的爱人,也许正是她让大家看到了我们身上那种比诗歌更为珍贵的东西。
洁是我表妹,我们是在母亲病重其间,按当地习俗用来“冲喜”才被允许草草成家的,简单的婚礼象一个普通人家过个生日,我们的婚纱照是15年后,在小县城一家影楼因开业免费提供婚纱摄影时补照的,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们的“蜜月之旅”,竟在2007这个充满诗意的春天,以如此盛大的诗歌华宴来作为背景,这是怎样的一种殊荣和奢侈。一切似乎冥冥中早有安排,上天成心要把我们这些年来所有失去的东西,在那几天里一下子返还给了我们,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感激不尽。
现在,我和洁又回到了这个江边小城,在这个甜蜜之旅划了个圆满的句号之后,我们又站到了新的起点。我打电话给宜兴,我和洁又恢复了那种简单而忙碌的生活,面对未来,我们充满了从未有过的信心,宜兴说:“那就好好地过日子,我们都来自农村,经历过苦难,但日子总是一天比一天美好,这就是我们活着的原因和希望。”
此刻,那些天的经历在我重温的过程中其情其景历历在目,当一种感动无法言表,我再一次想起伟雄说的话:那就所有感谢的话都不要说。
叶青,流动的风景
28日下午,在霞浦与伟雄、邱哥他们握别之后,我和洁随叶子、宜兴来到福州。
到福州已是华灯初上,开车来接我们的是叶子的先生,大家叫他陈医生。陈医生走后,叶子帮我们安顿好旅馆,吃过饭,宜兴也有事告辞。我和洁在街头买了些水果去叶子家,到了小区,才发现小区停电。想着这些天一路上拍的照片,不能在今晚输进叶子电脑,心里有点小小失落。好在今晚月华如洗,夜色空明,叶子在楼下小店买了两支大红蜡烛,我和洁跟在她后面摸索着小心上楼。
叶子家晚上来了不少亲戚,陈医生他们正在烛光里共进晚餐。朦胧中我们进客厅刚刚站稳,电突然来了,光明乍现,满屋欢声,那一刻,我获得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虚荣。看得出陈医生是个温文随和的人,他们的那个 “小帅哥”我和洁在照片上已见过,果然调皮可爱。很快我们就无拘无束,在叶子书房里迫不及待地翻看照片,洁和叶子围着电脑一个劲拍手叫好,并为有些“丑”态百出的镜头笑弯了腰,我们已经忘记,这是叶子的家。
告别陈先生他们出来,叶子开车带我们到闽江边看夜景,一路上反复照相。几天相处,早已情同兄妹,我们一起坐在干净松软的沙滩上,凉风习习,江水在脚边温顺地吻着肌肤般的沙体,我们开始回味起这些天来沿途开心不断的行程。
谈我们在宾馆门口第一次见面,谈起这次会议,谈会议第二天游太姥山,在一个叫“丹井”的山洞中,王光明教授请随行的人喝茶,过了一回神仙穴居的生活。谈起次日冒雨去霞浦大京海滩,叶子说,也只有一群诗人才会在那样的天气去看海,大海以另一种方式接待了我们,把我们赶到岸上防护林一个废弃的小木屋里避雨,大家合影留恋,无意间发现小屋的外壁上写着“寄存处”,王教授戏称那就是中国诗人“寄存处”。又谈起回程中经过一个古堡,石板铺就的悠长雨巷,檐瓦和石壁上开着不知名的黄色小花。
旅行就是一种行走,行走,就是不断地变换我们生活的背景,一路上,只要有洁和叶子在身边,欢声和笑语就会无处不在。
此刻闽江对岸灯火辉煌,江面灯影恍惚,我们又聊起这次南方、冰儿、三米、小茶她们没来,留有不少遗憾,也留下了一份期待和憧憬。夜深了,恋恋不舍的叶子还想带我们去歌厅,我和洁从未经历过那种场合,说还是算了吧。坐在叶子宽敞的车中,音乐舒缓,街景变幻,对我们来说,这已经是一种莫大的享受了,还希求什么呢?
第二天,天布阴云,象是要下雨。叶子又开车带着我们在福州城里绕了好大一个圈,让我们看昨晚的夜景在白天又是什么景象,一路上指着我根本就记不住名子的那些景点,说等下次再来,一定要好好带我们玩个够。时间离分别的那一刻越来越近,我对叶子说,我们不想坐火车了,你就这样把我们一直送回家吧,叶子说好啊!
中午时分,宜兴他们一家在一个餐厅里等我们吃饭,电话已经打过几次,叶子还是拉着我们在一个门口有一头“金牛”的公园里不停地变换着背景拍照,这个美丽而善良的叶子,她是想把福州城所有的风景压缩起来打成包裹,让我和洁带回家。
午饭后,天开始下小雨,离发车时间只有15分钟了,去火车站路上遇到堵车,叶子心里一定也很急,但表然镇定,手握方向盘注视前方,好象对一切都很有把握的样子。一到火车站,来不及说些分别之类的话,行李也象长了脚似的跟在我们身后跑,我和洁边跑边回头望,叶子她们挥手的身影在检票口越退越远,直到,看不见。
我们是最后一对赶上火车的人,还没有坐稳,火车就开了,我和洁赶紧打电话给叶子,叶子说:生活就是这么美好,总是让我们一次又一次经历有惊无险。
伟雄,宜兴,叶青,这些仿佛与石湾有着前世之缘的名子,注定了要在今生照亮我生命的天空。当这段美好的经历已成为过去,当我努力地想用文字来将它们一点一滴地复原,我的脑海又浮现出他们三人“风雨兼程”走在大京海滩上的留影,那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组合啊,让我看见经历了风雨的丑石,前方就是绚丽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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