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又见“丑石”“开花”时
——“2007丑石诗会”暨“我们美丽的山海”诗歌活动综述
又是一年春草绿,又见“丑石”“开花”时。
4月26日至28日,“2007丑石诗会”暨“我们美丽的山海”诗歌活动在福建省福鼎市、霞浦县举行。本次诗会包括研讨会、朗诵会、采风活动。福建省文联领导陈济谋、章绍同,福鼎市领导唐颐、连建群,来自全国各地和我省的诗人、作家、诗评家、学者王光明、林莽、李木马、商震、徐则臣、王明韵、老巢、郜积意、宋琳、小云、空林子、石湾、阿角、刘德吾、叶坪、叶晔、杨守铬,和王宇、毛翰、王珂、叶青、伍明春、吕纯晖、楼兰、石华鹏、余禺、柔刚、伊路、谢宜兴、孔屏、邱景华、缪华、叶玉琳、汤养宗、刘伟雄、探花、王祥康、林典刨,以及省内外的朗诵艺术家朱珠、文佳、王伟等60余人参加了诗会活动。
一项特殊的议程
26日下午,诗会研讨活动在福鼎国际大酒店举行,由《丑石》诗报主编、丑石诗歌网总监刘伟雄、谢宜兴轮流主持。刘伟雄在介绍了诗会的筹备情况后,首先进行本次诗会的一项特殊议程:提议参会人员全体起立、默哀,向今年1月3日在京逝世的《丑石》顾问、著名诗人蔡其矫老师表达怀念与哀思。
蔡其矫老师自1988年为担任《丑石》顾问以来,始终关心“丑石诗群”的成长与进步,近年来每次“丑石诗会”,他无一错过。刘伟雄说,我们今年的诗会,去年秋天曾与蔡老师谈起过,他非常愉快地答应要来参加,而今“斯人已去,非常遗憾”。
首都师范大学中文系主任、博导、著名诗评家王光明教授在此后的发言中认为,蔡其矫是一个非常可贵的诗人,他给中国诗人提供了一种可能,为生命提供了既不玉碎、也不瓦全的可能。他对诗歌的贡献至少有二:一是地域诗歌的开拓者,二是叫人重新理解了自由诗的辩证性。
蔡老走了,但他美丽的诗篇将永远活在热爱诗歌的人们心中。我们祝愿一生热爱诗歌、歌唱爱情、崇尚自由、追求快乐的他,在另一个世界依然与诗相伴,与美相伴,活得自由而快乐。
关于“丑石”的话题
多年来一直关心“丑石”的福建省文联副主席、著名作曲家章绍同首先发言,他说:“‘丑石诗群’发祥于霞浦,逐渐向外扩展,其诗歌不断走向全国,诗人不断走向全国。他们这些年做了很多工作,不但写诗,而且在非常艰苦的条件下办了诗报、诗歌网,这是非常可贵的。……诗歌在所有文学形态中品位是最高的。中国是一个诗的国度,作为国歌的歌词也是一首昂扬的诗,体现了一种民族精神,一直到今天对我们还是一种激励。‘没有诗,我们怎么活’,这句话对我个人印象深刻。‘丑石’为我们闽东、福建诗歌界做了非常好的事。我非常爱他们。”
王光明教授也对“丑石”给予了肯定。他说:“‘丑石’不丑,很漂亮。‘丑石’在有诗报、网站,我是一个比较老旧的人,但《丑石》报纸我每期都看。丑石诗好,也有不少好的理论批评文章。福建省有这么一个诗歌群体,这么一个诗歌网站和持续不断的诗报,是福建诗歌的一件幸事。”但他也指出,“丑石”诗歌还存在某些局限,如写作视野的开拓、对暧昧时代的讨论、对艺术精致方面的把握还不够。
《诗刊》编辑部主任、诗人林莽认为,“丑石”因丑而美丽,“丑石”的名字取得非常好。他觉得“诗歌要拒绝表层化,诗人要有特异性。‘丑石’这一点做得非常好,诗歌不漂浮、有分量。现在新闻开始泛娱乐化,诗人也跟着炒作。应该让诗歌回到诗歌本身,踏踏实实地,像丑石的名字一样。”
《人民文学》编辑部主任、诗人商震说,《丑石》诗报每期我都看,我喜欢看上去不是打磨得很好、显得粗糙,但整体意思表达很好的诗歌,我怕诗歌中有很多漂亮形容词和大词。“丑石诗人”诗歌不划一,这是好事。作为编辑,我喜欢谢宜兴、刘伟雄、汤养宗他们属于不追求精致,但追求意境完整、表达完整的诗歌。谢宜兴的诗歌忧伤而坚韧,《我一眼就认出那些葡萄》是一个非常好的诗歌文本。他认为,“丑石”能坚持这么多年,表明这是一个很好的群体,他们在做诗歌本身要做的事。他希望“丑石”应多一些与外面的交流,诗歌的视角和意境可以再开阔些。
《诗歌月刊》主编、诗人王明韵认为“写诗使人变得美好,使人有尊严地活着每一天。”他说,刘伟雄、谢宜兴这些“丑石诗人”是心中有大爱的人,不象我们办刊的,吃着这饭,每天得做,他们不同,他们不做也是可以的,但他们一直在坚持着,默默无闻地。始终坚持一种精神,不闹事,安静,默默无闻地做事情。他希望《丑石》诗报的这些大部份是在出生地写诗的诗人,怎样在出生地写出异乡人的情怀,写出那种飘的感觉,这点非常重要。
旅法诗人、沈阳师大教授宋琳也是闽东人,他赞赏“汤养宗、谢宜兴、刘伟雄从80年代开始诗歌写作,因为诗歌产生这么多年的友谊”。“诗人为什么写作,不仅仅是个人因素,而是有更多原因。”他说,“我想写诗是因为,一是天生对语言敏感,对母语的热爱;二是地域原因。在霞浦、福鼎这带海域,会产生山海缤纷的幻觉,投射到内心产生心理感应,要求我们用语言抒写。”他认为“诗歌更多感动的地方是一种朴素,修辞可以帮助诗歌,但最终还是看内在的东西。诗歌写作是要坚持的。‘丑石’一直坚持着,成为了闽东诗群的核心力量。”
来自北京大学博士后工作站的郜积意教授也感觉“丑石诗群”的写作地域性较强,他谈了对刘伟雄、谢宜兴、汤养宗、伊路的诗歌的看法,他提醒说“地域写作有时会制约个人写作的展开”。
“诗歌并不一定要跟随时代”
王光明教授在发言中指出一个现象,即自从七十年代后期以来,诗人写诗不一定要在大城市或中心城市,才可以写出有有影响的好诗来,这与五、六十年代不一样。他说,五、六十年代诗人写作与时代精神关系非常密切,那时有很多诗人非常苦恼,他们躲在边远的海岛,《人民日报》一个多星期才能见到,写诗是非常困难的,他们的苦恼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呢?就是他们离开了我们国家所倡导的一些意识形态,他们的诗歌写作就变得不太容易。
但是自从七十年代后期以来,这种状况变了,对诗人考验变了,时代不仅仅是一个必须追随的东西,而是一个我们必须分辨和思考的东西,是一个和传统不同的时代,有两种时代。蔡其矫写过《回声集》,就是说有两种时代,有两种回声,一种是直接的按统一规定的时代精神写作,由别人命名的时代,还有一种是需要分辨需要思考的;一种是简单的类似国家意识形态的回声,一种是通过诗人的感觉和想象发出的回声。比如贺敬之是一个时代,而蔡其矫又是一个时代,他的诗歌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与国家倡导步伐保持一致的,像国家报纸刊载或国家电台朗诵引导的、影响很大的不一定就是好诗。真正的诗必须自己去分辨,发出自己的回声。这样的诗,就是在五、六十年代,也不一定出现在中心城市。像闻捷到新疆去,蔡其矫跑到汉口、福建来,他们离开中心城市都写出了许多好诗。
这可以给我们福建诗人以很多启示。写诗不一定非要在人才很多、资料齐全的中心城市。真正的好诗并不一定在北京、上海。诗与个人情感联系在一起,必须有自己的想法与思考。诗歌并不一定要跟随时代,但要立足于自己的处境,立足于自己的感觉,立足于自己的探索。诗是对诗人的具体感觉、想象力、分辨能力、感悟能力、个人修养的考验。因此,朦胧诗以来,诗歌在上帝和魔鬼都不感兴趣的情况下,闽东这么偏僻的地方,能出现这么一群爱诗,诗也写得不错的诗人群就不奇怪了。丑石诗群、闽东诗群有值得思考的东西。
“诗歌应该关怀什么”
诗歌并不一定要跟随时代,但诗歌应该关怀什么?这是本次诗会拟讨论的主要议题之一。刘伟雄从王光明老师最近被第6期《新华文摘》转载的《近年诗歌的民生关怀》一文,以及文中引用谢宜兴诗歌《我一眼就认出那些葡萄》切入这一话题,请王光明老师发言。
王光明教授说:“民生问题在诗歌中可以有多种表达,但要有独特的感受,要有属于个人的想象。谢宜兴诗歌《我一眼就认出那些葡萄》不仅把民生作为一种关怀,也是对社会对现实的关怀。这首诗在所有民生关怀的诗歌中也是很好的,诗歌的角度、立意比较独特,所指、能指都很好。这是我在文中引用这首诗的原因。”
宋琳认为,“诗歌的民生关怀,首先是对人的关怀,精神的关怀,延伸出来是对人的生活关怀,还要延伸到大自然的关怀,人与自然的和平相处。”
“丑石诗群”核心成员、诗评家邱景华从古诗《悯农》、《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到现代诗《北方》,阐述了三首诗歌不同的三种关怀。李绅的《悯农》,是古代一个有良知的诗人对农民苦难的同情与怜悯,但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来表达这种关怀;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从自己的苦难联想到对广大寒士的关怀,这种博大的胸怀超越了李绅的那种从旁观者的角度表达的怜悯;艾青特殊的童年生活背景使他对农民的苦难从小有所体验,所以抗日战争爆发的时候,艾青看到北方的农民还有我们民族遭受的巨大苦难,写下了著名的《北方》,不仅仅描述了日本的侵华战争给中国带来的苦难,同时也描述了中国社会几千年来农民所遭受的深重苦难。他由此说到谢宜兴的《我一眼就认出那些葡萄》:谢宜兴出生在农家,在农村长大,从小就过早地体验了乡村的贫困和农民的苦难,她早年就有一组诗叫《苦水河》。后来他到省城工作以后,早年的这些经历使他对农村人在城市所遭受的不幸和不公特别的敏感,他把城市里面的卖笑姑娘当作自己的亲生姐妹,对她们这种不幸的苦难感同身受,为她们不幸的命运而悲壮地呼喊。但不是直白地说出来,而是以“葡萄”为比喻,说出了乡村女子的美好被城市所摧残所毁灭,所以产生了强烈的艺术效果。他认为,诗歌表现关怀可以以诗人对苦难的不同态度来界定,仅仅从旁观者角度的同情和怜悯是不够的,仅仅表达自身的不幸和苦难也是不够的,必须把自己的苦难和民众的苦难、民族的苦难联系在一起。
华侨大学教授、诗评家毛翰说:我也曾在文章中引用过谢宜兴的《我一眼就认出那些葡萄》。我想诗歌是我们的生命,是我们一生的追求。我们诗写得好不好没关系,我们首先必须是铁骨铮铮的诗人。诗写什么,大致可以有三个关注:社会、自然、人生。当我们的诗去关注社会,只能是批判立场、劳动人民立场。像三年困难时期,有人还这样放声歌唱:“桂林的山啊漓江的水,祖国的笑容这样美!”我们不知道他在关怀什么?
厦门大学教授王宇博士说:“刚才大家频繁地提到了谢宜兴的《我一眼就认出那些葡萄》这首诗,好多年前我也非常喜欢这首诗,而且当时我在南大上博士的时候,我还把它隆重推荐给江苏省中学生课外阅读。刚才大家说的其实就是在整个现代化进程中,乡村和城市的关系,在城市的现代化发展中,乡村作出了很多牺牲,而城市面对这种牺牲是不可避免的。我觉得谢宜兴这首诗表达的是城市是‘葡萄’的陷阱。我想提出两点看法:一,我们一直提到底层,底层诗歌,一直认为底层就是值得同情的,弱势的,但底层也是同质性的。我们都认为城市是‘葡萄’的陷阱,难道乡村就不是‘葡萄’的陷阱吗?底层也充满了权力机制。就象《阿Q正传》里,阿Q也要欺负尼姑和小四。乡村也有可能成为‘葡萄’的陷阱。二、在城市化进程里,城市也为‘葡萄’提供很多生存机会。还有,底层关怀就等同于民生关怀吗?只有写底层生活的诗才是有意义的,个人化写作就没有意义了吗?”
对此,王光明老师表达了不同的看法。他说,我不同意用“底层写作”这一概念。谢宜兴的《我一眼就认出那些葡萄》这首诗,“犹如薄胎的瓷器在案悬崖绝壁边上拥挤”,写的不仅仅是一种苦难问题,而是中国社会转型过程中现代化带来的问题。在现代化建设、在城市化发展当中,乡村有很多这样的东西被忽略了,乡村在城市化进程中付出了很多代价。当然,乡村在现代化的进程中也需要改变。谢宜兴的这首诗,不仅仅是对苦难的道德上的注视,是对城市与乡村关系的重要而深入的思考。整个诗的语境更复杂,不仅仅是从诗人的道德良知去理解苦难,实际上展示了城市对乡村的一种剥夺。乡村里有很多这样的东西,是非常令人。如果是写一些底层的、打工的诗歌,没有更多更深刻的把握,只以苦难写苦难,写不出震撼心灵的东西,非常锐利的东西。我们要打破诗歌的底层写作,从不同的角度和不同的选择点去关心现代化进程当中的一些问题。谢宜兴的《我一眼就认出那些葡萄》实际上是展示了城市化进程对乡村的一种剥夺。
福建师范大学教授、诗评家王珂也罢认为“底层写作”这一概念不太准确,他比较倾向于用“平民写作”这一概念。平民,不等于底层,不等于贫困……他说,“诗是艺术地表现平民情感的语言艺术”。
宁德市文联副主席、诗人汤养宗说:作为诗人,我觉得只有个人与这个时代有关系。我生活过的时代,时代的种种信息会在我的心灵、我的大脑反映,也通过我的文字表达和体现,所以特地去歌颂什么平民啊,反映什么痛苦呀,我觉得这是做作的也是假的。对我自己而言,我觉得我心中有话要说,很简单,就是这样。再就是当我进入诗歌以后,诗歌的形式,它的可能性,很大程度上吸引了我。一个作家的死亡年龄难道他的生命没有了吗?很多人在他活着的时候,他的诗歌就已经死亡。因为他没有找到诗歌更好的一种可能。
“我们为什么写诗?”林莽认为,“诗人的写作应发自内心。”但是“一首好诗应与文化相关,要有文化背景,否则,会显得很漂浮。”
谢宜兴就大家对《我一眼就认出那些葡萄》引出关于底层关怀、民生关怀、平民关怀等说法,谈了自己为什么写作“葡萄”。他说,我比较赞同王光明老师的说法,这首诗歌表达了城市化进程中城市对乡村的一种剥夺。而不赞同说写的是城市是“葡萄”的陷阱。如果说城市是“葡萄”的陷阱,那么“葡萄”们明知是陷阱还心甘情愿往下跳,这是怎样的一种无奈呢?同时,这首诗歌也没有否定乡村就不是“葡萄”的陷阱。我们在写作的时候,有的只是现实关怀。我在一片关于《我一眼就认出那些葡萄》的创作谈中说:不是我说出了“葡萄”,是我说出了我对乡村的爱;不是我说出了“葡萄”,是我说出了生存的真实;不是我说出了“葡萄”,是良知叫我不能沉默。我想如果是一个从小在城市长大的诗人,那么当他看到如花似玉的乡村姑娘被城市给“消费”了,他也许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对曾经在乡村长大、工作而后再到城市工作的我来说,当我在城市拐过头来看那些乡村姐妹,她们在城市里就那样被“消费”了,我的心痛是自然的。蔡其矫老师在“2005丑石诗会“上也说到,中国社会发展过程中,农民对中国城市化进程的贡献巨大。在农村长大的人都有很深的体会,农民就像地里的树要自己养活自己。在我们小时候,家里收获的大米,必须拿到粮站去收购,而自己只能吃干薯米,就是这样,城市通过国家政策的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农村和农民的“奉献”,可改革开放后农民们直接到城市里“奉献”来了,但有谁想到那些被称为“农民工”、“外来妹”的群体,他们城市里的生存境况呢?所以,我觉得我在创作的时候,没有太多概念性的想法,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诗歌让我们得到很多很多”
温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诗人叶坪有感于会上“大家各抒己见,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他说,“虽然诗歌写作是每个诗人个人的事,但是它也需要有一批人一个圈子互相切磋。他认为,要写好一首诗需要调动自己知识储备和想象力,包括人生的种种感悟,把它融进去,才能够让它感动别人,所以写好一首诗也是很不容易的。我们现在还需要这样一种人,他们不但自己热爱诗歌,又能够为诗歌做一些没有功利的事情。我觉得诗歌的滋养是丰富的,诗歌让我们得到很多很多。”
谢宜兴在总结发言时感谢在座的领导及各位诗人、诗评家、作家、学者对“丑石”的关心,他说:今天下午的会议,大家对“丑石”褒奖有加,我们觉得受之有愧,但很多好的建议,让我们受益匪浅。《丑石》坚持到现在,大家说我们为诗歌做了什么什么,其实,我们没有那么高尚。就像刚才我说的,我在写作《我一眼就认出那些葡萄》时候并没有“底层写作”、“民生关怀”等等概念,只是有感而发,我们办《丑石》时也一样,没有想要为诗歌做什么,要怎么样,更没有想到有什么奉献精神。我们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这样做。20多年来,其实我们是欲罢不能,欲弃不忍。但回首我们走过的人生道路,剥离了我们的上班下班这些工作外,我们还剩下什么呢?我们剩下的惟有诗歌!刘伟雄说,诗歌给我们一块不随岁月下沉的基石。人生很累,我们认为诗歌是一种休息,是人生的一种美好情怀,是我们生命中的一块青草地。比起诗歌给予我们的,我们为诗歌做的事微不足道。20多年来,我们坚持做“丑石”,只是因为我们热爱诗歌,所以我们无怨无悔!
“倾听泉水、鸟儿与蜜蜂的吟唱”
26日晚,《丑石》和诗刊社、福建省诗歌朗诵协会、福鼎市委宣传部、文联在福鼎国际大酒店水晶宫联合举办了“春天送你一首诗”大型诗歌朗诵会。朗诵会以“我们美丽的山海”为主题,分为歌唱春天、歌唱家园、歌唱生活三个篇章。
春天是一年中最温馨的季节,上篇“歌唱春天”便从朗诵诗刊编辑、诗人李木马创作的《在春天》拉开帷幕。在这个篇章里,我们在福鼎诗人蔡雪玲、白鹭、钟而赞的笔下看到了像一朵绽开的桃花一样“沐浴春光的女人”,听到了“春天的鸟儿飞来”时玻璃般清澈的鸟鸣,感受到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柔软而惆怅的“春天和一个星期天”。并通过朗诵者美妙的演绎,和诗人林莽先生一道《站在春天的草坡上》,共同“倾听泉水、鸟儿与蜜蜂的吟唱”。
如果说春天是时光给我们的馈赠,那么家园就是大地对我们的恩赐;如果说春天是诗人永远歌唱的主题,那么家园也永远是诗人创作的动力和源泉。中篇“歌唱家园”以诗歌的形式赞美了福鼎山川海岛田园的美丽风光和勤劳淳朴的畲族人家。福鼎地处闽浙边界、东海之滨,依山傍海,风光秀丽。早在新石器时代就有人类在此繁衍生息,自古以来,民风淳朴,人文荟萃。我们从倾听朗诵蔡其矫的《太姥山》、伊路的《九鲤溪》和王祥康的《太姥石船》,感受到“海上仙都”太姥山的灵动、玄妙和深幽、秀美;通过刘伟雄创作、省广播电台白雪杰朗诵的《从嵛山山顶眺望大海落日》,感受到“中国最美的十大岛屿”之一的嵛山岛迷人的风光;林典刨以《祖国啊,我有一片茶园》,把作为“白茶之乡”的福鼎的骄傲和自豪之情传达给了我们;我们还从身着民族服饰的畲族少女蓝丹妮朗诵的、叶玉琳创作的《畲家姑娘》,看到了生活在闽东大地上的一群民族风情浓郁、充满神奇色彩的畲族兄弟姐妹,她们像山崖上顽强的杜鹃花,灿烂在秋风春雨中。但美丽的大自然,也有其狰狞暴虐的一面。去年8 月,大陆有气象记录以来最强的台风——“桑美”重创了福鼎,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福鼎人民众志成城,攻坚克难,赢得了抗天自救和重建家园的胜利。三米深特别创作的诗歌《不灭的家园》和谢宜兴创作、省广播电台王伟朗诵的《陆地棉》,让我们感到灾难面前的福鼎人民,他们就像山地上的陆地棉勇敢执着,有自己的向往和梦想,有自己的选择和坚持。
如果说“歌唱家园”是朗诵会的重点,那么 “歌唱生活”则是朗诵会的亮点。下篇以朗诵诗人梁平的《大音》开始,在薛小芳、林喜朗诵的、楚楚创作的散文诗《蜡染午后》掀起了一个小高潮,并在汤养宗的《空气中的母亲》、空林子的《爱已成歌》和王明韵的《布兰卡纪事》中感受到了亲情、爱情和友情的浓烈、惆怅和温馨。最后,朗诵会在陈斌朗诵北岛的《一切》,和省广播电台著名主持人文佳朗诵舒婷的《这也是一切》时达到高潮,在福鼎合唱团合唱的《海上仙都太姥山》歌声中落下帷幕。
诚如主持人所说,这个以“春天”命名的夜晚,它的名字叫“诗歌”!沐浴诗歌的光辉,我们难忘这个美丽的春天;走过诗歌的春天,我们更加珍爱锦绣的家园。
走过美丽的山海
4月27日,诗会开展“我们美丽的山海”采风活动,安排游览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国家地质公园太姥山。
在太姥山下的停车场集合后,以夫妻峰为背景,大家三三两两自由拍照留念。然后沿着景区小路开始游览。走过“国兴寺”后,石阶渐往高处蜿蜒,沿途可见“仙人”在锯板,“金猫”在戏鼠,“金龟”在石壁上攀爬……栩栩如生,妙趣无穷。不知不觉到了“一线天”。太姥山一线天别具特色,长60多米,高40多米,只有石壁裂缝射进一线阳光,洞中有一巨石如斧,游人必须做“俯卧撑”状方能通过,洞口有“卡脖子石”挡道,游人必须蹲下身子让脖子对准石尖才能通过。所以游太姥有“不钻一线天,美景丢半边”之说。王光明教授过一线天时,大家笑称那是“一线光明”。
随后,大家沿陡如竖梯的石阶,如猿人一般爬上一块叫“一片瓦”的巨石,登临峰顶,看“金龟爬壁”,览足下群山。极目眺望时心旷神怡,忘了自己这只“金龟”是如何“爬壁”上来的。
感受了太姥山的山秀、峰险与石奇、洞异,大家来到一片瓦下的太姥娘娘庙。太姥山便因太姥娘娘而得名。传说从前有一位老婆婆居住山上,以种茶为生,且行医救人,又乐善好施。后来山下百姓得一不治怪病,她自尝草药,几经艰险,终于寻得救治良方,挽救了众人性命。后来老婆婆修炼成仙,踏金龟升天而去。人们为了纪念这位聪慧、善良的婆婆,就在山上立碑建庙,年年祭祀,尊为太姥娘娘。
在太姥娘娘庙旁的“丹井”处,大家小坐休憩,饱览了太姥秀色的王光明教授很高兴地请大家品尝太姥山泉煮的太姥山茶。带着太姥绿雪芽入口入心的清芬,大家顺道参观了五百罗汉堂,然后坐车下山。
下午,林莽、李木马、王明韵、老巢、宋琳取道温州机场提前离会,上海阿角、浙江刘德吾、叶坪、叶晔、杨守铬等也先后返回,其余人马直奔霞浦。
当晚,我们参观了夜色下的霞浦县城,然后聚于王光明教授房间品茶谈诗。叶青和刘伟雄轮流为大家倒茶,不抽烟的石湾不停地给大伙递烟,房间里不时爆出快乐的笑声。也就在这个夜晚,王光明教授应谢宜兴、刘伟雄之邀即日起担任“丑石”第二任顾问,它让一群飞翔的石头有了新的领航的翅膀,它让这个夜晚这个房间里的快乐有了不一样的意蕴。
28日,因为下雨,原本上嵛山岛的计划临时改为到霞浦南边的大京看海。烟雨中东吾洋沿岸的景物迷离而诗意,我们的车子沿岸边的公路直抵大京。大京古称大金,名列福建十二千户所之首。这里三面傍山,东面临海,村中古城堡为明洪武20年(1387年)为抵御倭寇侵扰而建,历经六百载风雨至今,保存基本完好,据说是现今全国最长的乡村古城堡,1991年被列为福建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我们的车子沿护城河直接开到大京海边,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蓝色的海水、烟雨迷朦的海面上仿佛随波起伏的笔架山,一片长达3公里左右的沙滩,和沿滩而立的木麻黄防护林。也许正是由于防护林带的隔离,大京沙滩至今遭人为破坏较少,沙质比较洁净。若夏天晴日置身于此,尽情享受海风、海水和阳光,人尝以为仿佛置身于夏威夷。
撑着伞走过大京沙滩、防护林带,雨渐渐小了,我们从大京古城堡东门进入大京村。走在以石板拼铺的长长的街道上,所见多是古民居,百年老屋鳞次栉比。街两边均是旧式木构店铺,依旧开门在左,橱窗在右,一不小心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明清时期。在一堵鹅卵石砌成、长着小花的断墙前面,刘伟雄轮流为大家照相,在乡村古城里留下大家诗意的身影。
28日下午,“2007丑石诗会”暨“我们美丽的山海”诗歌活动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在霞浦汽车站,大家挥手告别,带着浓浓的友情、诗情、相互的祝福和对未来的向往,奔向新的里程。
(感谢郑晖红提供会议录音整理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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